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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 扎克伯格舌战群儒7万字实录全文大放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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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2 12: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新浪科技编译组
美国东部时间4月10日,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出席了美国参议院司法和商务委员会的联合听证会,讨论数据隐私和Facebook社交网站上虚假信息等问题。
扎克伯格在质询中再次对Facebook数据泄露事件表示道歉,并回答参议员关于Facebook数据隐私、假新闻、对大选的影响、垄断等问题。
Grassley:司法和商务、科学和运输委员会将下达听证通知。我们欢迎今天参加Facebook社交媒体隐私泄露和滥用数据听证会的每一个人。
Grassley:虽然此次听证会并非史无前例,但这是一次非常独特的听证会。我们讨论的问题包括:数据隐私、消费者保护、以及联邦贸易委员会对司法和商务委员会的强制执行。
我们的司法和商务委员会成员有44人,其数量不可能超过Facebook社交群体。
(笑声)
但在美国参议院的听证会上,司法和商务委员会成员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将考虑到实际情况,尽力促使事情有效地进行。每个委员会的主席和资深成员先进行开庭陈述,首先由委员会主席Thune发言,之后由扎克伯格先生进行陈述。
之后我们将继续进行提问,每个委员会成员将有5分钟时间问询听证人。
我想提醒一下司法和商务委员会的成员,提问时间有限制,同时将严格执行今天开庭的提问时间。
如果你的提问超时,委员会主席Thune和我将通知你,同时,你将不会有第二轮提问。当然,听证会后有文字实录存档。本次听证会中,多数党和少数党参议员将轮流提问,在委员会成员内部进行提问。同时,我们将参照各委员会成员资历的顺序进行提问。
下午晚些时候,我们会有几次短暂的休息。
现在,我非常高兴地欢迎商务委员会主席Thune。
Thune:谢谢你,Grassley主席。
今天召开的听证会是非常特殊的。召开联合听证会本来是非比寻常的事情,一位企业CEO在美国参议院将近一半参议员面前出庭更是实属罕见。
但是这位CEO所经营的Facebook公司具有特殊性,每个月全球使用Facebook人数超过20亿,每天使用Facebook人数达到14亿, 该用户数量超过除中国外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口总数,是美国人口4倍多,是我的家乡南达科他州人口的1500多倍。
此外,研究报告显示大约45%美国成年居民会从Facebook上获得一些新闻内容。
在许多方面,Facebook难以置信的影响力是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扎克伯格先生,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你的Facebook平台出现了信任危机。
一款大约30万人使用的随机测试应用程序,导致8700万Facebook用户信息泄露,相关用户信息被Cambridge Analytica(剑桥分析)公司获得。
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获取Facebook用户信息存在许多问题,我们不久将对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和类似的公司进行听证。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这并非是一个独立性事件,事实证明,就在上个周末,Facebook公司封杀了另一家数据公司。
Thune:你已经承诺,当Facebook公司发现其他可以访问大量用户数据的应用程序时,你会禁止他们,并告诉那些遭受影响的用户。这是一种适当的做法,但是对于20亿Facebook用户,这样的做法显然是不够的。
很多人担心Facebook用户数据泄露事件的一个原因是Facebook公司是如何运作的,对于每个打算体验应用程序的用户而言,从你的Facebook帐号中删除近300人的信息,说得委婉一些,会产生不安的感觉。
事实上,有8700万Facebook用户的信息数据已泄露,这让他们感觉到不安。
近期披露数据表明,恶意行为者可以利用Facebook用户默认隐私设置来匹配电子邮件地址,利用“黑网”查询用户电话号码,并公开Facebook用户个人档案,潜在影响所有Facebook用户,这使得Facebook的信任危机“火上浇油”。
这两个事件结合在一起表明,似乎这并非是由于疏忽等因素造成的典型数据泄露,相反,很可能这是人们利用创建工具来操控用户信息的结果。
我知道Facebook公司采取了一些措施,并打算采取更多的措施解决这些问题,然而,一些人警告称,Facebook公司正在采取的措施是确保第三方不能从毫无防备的用户那里获得数据,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措施实际上会增强Facebook独家市场数据能力。
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无论你使用Facebook、谷歌,或者其他一些在线服务,我们都在免费或者低价交易自己的个人数据信息,但让这种模式继续存在的话,双方都需要知道相关的利害关系。现在我不相信Facebook用户拥有做出具有深远意义选择的信息。
过去,我们许多同行都愿意尊重科技公司,让它们自我监管,但目前这种方式可能要发生改变。
今年3月份,美国国会以两党支持的绝对优势,投票通过了让检察官和受害者更容易地追查网站性交易行为。这对科技界而言敲响了一次警钟。
我们希望听到更多关于Facebook和其他公司及时发布对他们平台发生信息泄露事件的责任性公告。
如何保护你的数据?你将如何告知用户正在发生的改变?你打算如何主动停止用户数据泄露行为,而不是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被迫做出回应?
扎克伯格先生,在许多方面,你和你创立公司的故事代表着美国人的梦想,许多人都会对你的事迹倍受鼓舞。
与此同时,你也有责任,这主要取决于你自己,你应当确保这个梦想继续下去,而不是成为大量Facebook用户隐私数据泄露的恶梦。
这次听证会是一个机会,可以向那些信任和深表怀疑Facebook公司的人们对话,我们正在倾听着,美国人正在倾听着,很可能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倾听着。
Grassley:谢谢。
目前由委员会资深成员Feinstein发言。
Feinstein:主席先生,非常感谢。
Grassley主席,Thune主席,感谢你们举办这次听证会。
扎克伯格先生,谢谢你参加听证会。今天下午你有一个真实的机会来引领这个行业,并对保护用户个人隐私做出有意义的承诺。
在过去几个月里,我们已了解到一些情况,同时我们知道这些事情令人十分担忧。我们已经看到国外演员如何滥用类似Facebook的社交媒体平台,干涉选举,并导致数百万美国用户个人信息被篡改,从而操纵公众舆论和针对个人选举投票。
尤其是2月16日,特别检察官米勒发布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和其13名雇员针对美国干涉行动的一项起诉。
在长达37页的起诉书中,我们获知IRA(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通过470个Facebook帐号和页面进行干涉活动,此次活动包括发布广告和虚拟信息,从而制造不利于国务卿克林顿的竞选活动,估计大约有1.57亿美国人看到了这些内容。
一个月之后,3月17日,有消息称,在Facebook用户未知晓或者未许可的情况下,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利用大约5000万Facebook用户的个人信息。同时, 上个星期,我们得知个人信息泄露人数有所增加,多达8700万Facebook用户在未经他们同意情况下相关私人信息遭到泄露。
具体来讲,Kogan教授设计了一款性格测试应用程序,收集到了30万Facebook用户的私人信息,之后再收集他们数百万计好友的相关数据。
据一些报道称,收集到的信息包括这些用户在Facebook页面上的所有信息,甚至还包括用户之间直接发送的信息内容。
据称,Kogan教授获得了7000多万美国用户的个人数据,同时有消息称,Kogan教授以80万美元的价格将这些个人数据出售给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之后该公司设计了一款心理战应用程序,从而影响美国选举。
事实上,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执行官Alexander Nix宣布称,该公司开展了所有线上推广活动、电视宣传活动,以及所有这些信息数据都是为特朗普总统竞选策略提供服务。
报告还推测,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与互联网研究机构合作,帮助俄罗斯确定美国选举的投票意向,之后对这些选民进行针对性宣传。
我担心的是,媒体报道显示Facebook公司在2015年就已得知存在这一漏洞,但直到今年才采取重大措施来解决该问题。
因此,这次听证会是非常重要的,我很感谢昨天我们的谈话。同时,我相信通过你今天在听证会上的出席,以及你将要告诉我们的那些话,将表明Facebook公司将强烈需要进行行业监管,对于这一平台进行改革。
Feinstein: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你领导着一个拥有2.7万名员工的大公司,我们非常期待你的评论。
谢谢你,主席先生。
Grassley:谢谢你,Feinstein参议员。
Facebook公司的发展和历史见证了许多科技巨头公司的发展历程。
2004年,扎克伯格先生创建了Facebook公司,在过去14年里这家公司迅速发展。目前,Facebook公司拥有全球20亿的月度活跃用户,拥有2.7万名员工,在美国13个城市和其他国家都设有分部。
和他们不断扩大的用户群一样,Facebook用户采集数据也在迅速增长。他们从用户的学校、喜好和交友关系中获得数据,现在Facebook公司可以访问数据点,基于你的移动设备,能够掌握你曾经点击过的广告,你参加过的事件,你的位置。
Facebook公司通过信息数据获得广告收入并不是秘密,尽管许多人对此感到困惑或者完全不知道。
2017年,Facebook公司收入达到400亿美元,其中98%来自Facebook和Instagram的广告收入。
谷歌、Twitter、和Amazon网站也有大量的数据收集,甚至这些公司还提供不断扩大的产品和服务组合,从而提供无限的机会收集更多客户信息。
当我们获得更多免费或者极低费用的服务时,美国消费者的交易将提供更多的个人数据,基于数据的收集将进一步增长和创新,其发展是无限的,然而个人数据滥用的可能性也会显著增大。
尽管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情况仍不明朗,但是显然存在消费者信任缺失,并且个人数据可能存在不当转移。司法委员会将单独举行一次听证会,讨论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不正当行为,以及其他数据隐私泄露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件引发了消费者期望和未来社会数据隐私的更大讨论。它暴露了消费者可能在不完全理解或者未经同意的情况下,他们的私人数据被采集、保存、转移、使用和滥用。
几十年以来,私人信息数据常用于广告营销和政治活动。然而,目前所获得的数据的类型和数量已发生显著改变。例如:布什、奥巴马和特朗普在内的总统竞选团队都在使用越来越多的个人信息数据,他们更多地关注于用户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微目标和个性化信息,尤其是Facebook。
事实上,奥巴马总统的竞选团队开发了一款应用程序,利用与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相同的Facebook特点,不仅采集应用程序用户的信息,还能获得数百万计的好友信息资料。
Grassley:2012年美国总统选举活动的数媒主管将数据搜寻应用程序描述为:“竞选活动中开发的最具开创性技术”。
因此这些社交媒体策略的有效性存在争议性,但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些策略在政治领域上的显著增加是不容忽视的。我们的数据隐私和安全性必须跟上这些变化。
数据隐私应当与消费者的需求和期望结合在一起。目前至少对于消费者必须有一定的透明度,便于他们做出明智决定,决定是否共享他们的数据,以及如何使用这些数据。
消费者应当有更清晰的信息,而不是不透明的政策和复杂的点击许可页面。科技行业有义务处理广泛和日益增长的数据隐私和安全问题,并恢复公众的信任度。
这种现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此外,美国国会必须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加强隐私标准,从而确保这些拥有数十亿消费者群体产品的透明度,和消费者对该产品的理解支持。
Nelson参议员。
Nelson:谢谢你,主席先生。扎克伯格先生,下午好!
让我直接切入正题吧,如果你和其他社交媒体公司没有按照你的要求运行,我们就不再有任何隐私了,这就是我们未来将面临的。
我们讨论的是个人可识别信息,如果不是被社交媒体公司窃取,我们在美国有价值的个人隐私,将不再是私人拥有。这是科学技术发展的负面影响。
当然,我们是科技生活群体的一份子,从清晨醒来的那一刻,到晚上我们上床睡觉,我们都在接触着数字设备。像Facebook这样的在线公司一直在跟踪用户活动,并收集用户信息。
Facebook公司有责任保护这些隐私信息,昨天我们进行了一次很好的讨论,我们讨论了所有这些问题,你告诉我Facebook公司并没有这样做。
这不是Facebook公司第一次面对用户信息处理不当的投诉,FTC(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发现之前Facebook公司的隐私策略就欺骗了用户。同时,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认识到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和一个应用程序开发商欺骗了消费者,并欺骗了你,欺骗了Facebook。
但是Facebook是否注意到了这些操作呢?我们想知道,同时,为什么Facebook公司没有通知8700万用户,告知他们的隐私信息已被窃取?而且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告知这些信息未被授权就用于政治目的?
Nelson:因此,直到现在从我们的谈话中我意识到,直到现在Facebook公司才承诺告知消费者,他们的帐号信息被盗用。
我认为你是真诚的,我在和你谈话时有这样的感觉,你想做正确的事情,你想要进行改革。我们想知道是否这样做就可以了,能够解决根本问题,我希望今天获得答案。
现在,我们仍不知道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究竟对这些数据做了什么,你听了Thune主席所说的,以及我们所讨论的,我们希望单独举行一次听证会,让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来回答这些问题。
我要感谢Thune主席为我们所有人举行了一场听证会。很明显,大家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我希望我们能够调查事实真相。而且,如果Facebook公司和其他在线公司不能或者无法解决隐私侵犯问题,那我们必须通过国会来解决这些问题。
美国消费者如何能信任像Facebook这样的公司,让他们成为自己最隐私和可识别信息的管理者?这是当前存在的问题。
谢谢你。
Grassley:谢谢你,我的同事,Nelson参议员。
今天我们的听证人是马克·扎克伯格,他是Facebook的创始人,董事长,首席执行官。2004年2月4日,扎克伯格先生创办了Facebook,当时他年仅19岁,他还是哈佛大学的一名大学生。
正如我之前所提到的,他的公司年收入超过400亿美元,拥有超过20亿的活跃用户。扎克伯格先生和他的妻子还创办了陈-扎克伯格慈善基金会,投身慈善事业。
现在轮到你发言了,欢迎你来到委员会,同时,无论你的陈述是口述——如果你有更长的陈述,都将记录下来。请你发言,扎克伯格先生。
扎克伯格:Grassley主席、Thune主席、资深成员Feinstein、Nelson,以及委员会成员,我们面临着许多关于隐私、安全和民主的重要问题。对我而言,会有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在我讨论采取措施之前,我想谈一谈Facebook公司是如何发展的。
Facebook是一个充满理想主义和乐观主义的公司,在我们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关注的是如何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伴随着Facebook的成长,世界各地的Facebook用户拥有一个强大的社交工具,用户可以与他们所爱的人保持联系,听到他们的声音,建立社交群体,进行一些商业活动。
就在前不久,我们看到“Me Too”和“为我们的生命游行”活动,它们部分活动是通过Facebook平台进行组织的。在飓风“哈维”之后,人们通过Facebook平台筹集了超过2000万美元的捐款。现在有超过7000万商家——小型企业使用Facebook平台发展和创造就业机会。
但是现在很明显,我们没有做足够的努力来防止这些工具对用户造成伤害,以及制造虚假新闻,国外势力干涉美国竞选,发布仇恨言论,以及窃取用户隐私数据。
扎克伯格:我们对自己的责任没有充分认识,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这是我的错误造成的,对此我进行道歉。我创办了Facebook,我运营这家公司,同时也对公司发生的事情承担责任。
因此,现在我们必须通过和所有用户创建的各种关系,确保我们对自己的责任有充分的认识。
仅仅联系用户是完全不够的,我们必须确保这些联系是积极的。仅对用户一个承诺回应是不行的,我们需要确保他人不再伤害用户,或者传播错误信息。仅仅让人们控制自己的信息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确保开发人员能保护好用户的信息。
总体来讲,我们不仅有责任创建社交工具,而且还要确保它们永远能安全使用。
目前我们仍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公司的革新工作,但是我承诺将做到保护用户隐私安全性。其中包括保护用户信息资料的基本安全,之前我们做得并不好,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曾泄露了大量用户隐私数据。
因此当前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做,解决用户隐私数据安全性问题,避免这些信息再次泄露:
首先,我们要掌握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窃取用户数据的事件真相,告知每个人受害用户。我们现在知道的是,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通过一个应用程序开发者那里购买了数百万位Facebook用户的信息数据。
这些信息是用户通常在Facebook页面上公开分享的信息,例如:姓名、个人简介和他们的页面。
当我们最初接触“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时,他们说已经将数据删除。
大概一个月前,我们得知有新的报告称这并不是真的。而且,现在,我们正在与美国、英国和世界各地的政府合作,对他们所做的事情进行全面审查,确保他们能删掉任何可能存在的数据。
其次,为了确保没有其他应用程序开发人员滥用数据,我们正在调查以往每一个可以访问大量信息的应用程序。而且,如果我们发现有人不正当地使用数据,我们将禁止他们使用Facebook,并告知所有受影响的人。
第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今后我们要确保开发人员无法像现在一样获得那么多的信息。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在2014年对平台进行了重大修改,以避免发生像今天“Cambridge Analytica”这样的情况。
不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关于我们正在采取的步骤,你可以在我的书面声明中找到更多细节。
我的首要任务一直是我们的社交使命,包括帮助人们建立联系,建立交流社区,并使世界变得更加紧密。
只要我在运营Facebook,广告商和开发者就永远不会是优先考虑的对象。
我在大学时开始创建Facebook。从那时起,我们走过了很长一段路。我们现在为全球20多亿人提供服务。而且,人们每天都会使用我们的服务与最重要的人保持联系。
我深信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而且我知道,当我们应对这些挑战时,我们会回过头来看,并将帮助人们保持联系和给予更多人发出声音的机会视为这个世界的一种积极力量。
我明白我们今天讨论的不仅仅是Facebook和我们社会的问题。这些对我们所有美国人来说都是问题和挑战。
感谢您今天让我来到这里,我准备好回答你的问题了。
Grassley:我会提醒那些可能不在场的成员,当我发表开场白时,我们要遵循五年……五分钟的规则。这适用于……
(笑声)
……五分钟的规则。这也适用于我们这些主持委员会的人。
Grassley:从我先开始。
Facebook掌握着数十亿用户的海量数据。大量的数据会与使用你们平台的第三方开发者共享。
就此而言,今年年初,你并没有主动监控这些数据是否由这些开发者转移到其他地方。此外,你们的政策禁止开发者向希望从中获利的各方转移数据。
首先,除了Kogan教授的转移和现在可能性很大的Cubeyou公司,你还知道哪些用户数据被不正当转移给违反Facebook条款的第三方的例子吗?如果有,发生了多少次?而且Facebook是否仅仅知道某些第三方进行的转移?
扎克伯格:谢谢主席先生。
正如我提到的,我们现在正在对每一个可以访问大量信息的应用程序进行全面调查,然后我们会关闭平台,防止开发人员获取这一2014年左右的信息。
我们相信,我们将调查许多应用程序,成千上万的应用程序。而且,如果我们发现任何可疑活动,我们将对这些应用程序进行全面审查,以了解他们如何使用数据,以及是否做了任何不当的事情。如果我们发现他们有不当行为,我们将禁止他们使用Facebook,并告知所有受影响的人。
对于以往的活动,我没有所有我们已经禁止的应用程序例子,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此之后让我的团队跟进。
Grassley:好。
你是否曾经要求进行审核,以确保不当转移的数据被删除?如果是的话,有多少次?
扎克伯格:主席先生,是的,我们有。我没有确切的审核次数,但是,总体而言,我们过去加强我们平台政策的方式是查看应用程序使用我们的API和访问信息的模式,以及人们向我们提供的,有关应用程序可能在做一些偷偷摸摸行为的报告。
未来我们将在这方面采取更积极主动的立场,并对应用程序进行更多的常规检查和其他复查,并增加我们的审核次数。再次,我可以确保我们的团队会跟进您可能感兴趣的任何以往的具体统计数据。
Grassley:我假设,今天坐在这里的你并不知道——如果我错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告诉我,你能够向我们提供这些数据,至少就这一点而言。
扎克伯格:主席先生,我会让我的团队就我们拥有的信息与您跟进。
Grassley:好的,但是,现在你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了多少事,对吧?好的。
Facebook从消费者那里收集了大量数据,包括内容、网络、联系人列表、设备信息、位置和来自第三方的信息,但你们的数据条款只有几页,并且只向消费者提供了少数几个关于哪些内容会被收集,以及如何被使用的例子。
这些例子强调了良性用途,比如“与朋友联系”,但你们的条款并没有给出任何关于此类数据具有更大争议问题的指示。
我的问题是:Facebook为什么不向用户披露Facebook和其他第三方使用数据的所有可能方式?还有,Facebook告知用户这些信息的责任是什么?
扎克伯格:主席先生,我认为告诉人们他们在Facebook上分享的信息如何被使用是十分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每一次你要在Facebook上分享一些东西的时候,无论是Facebook里的照片,或者一条消息——比如在Messenger或What's App上发布的消息,每一次,都会有一个按键在那里,提示你要与谁分享——无论是你的朋友或公众,或某一特定团体——然后你就能修改并按照想法控制它。
关于您提到的有关隐私条款应该更详细的观点,这就涉及到一个, 我认为我们和技术产业里其他人都会觉得很有挑战性的问题,即冗长的隐私条款非常令人困惑。而且,如果你列得很长,并清楚说明所有细节,那就很可能会减少阅读并了解这些条款的人的比例。
因此,我们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让有些东西尽可能简单,使人们能够理解它,同时考虑到我们不能期望大多数人会仔细浏览并阅读完整的法律文件,应该让他们在想要真正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能在产品中拥有控制权,
Grassley:Nelson参议员?
Nelson:谢谢,主席先生。
昨天当我们谈话的时候,我举了一个相对无害的例子,如果我在Facebook上与朋友交流,并说出我喜爱某种特定的巧克力,然后,我就突然开始收到巧克力的广告。如果我不想收到这些商业广告怎么办?
于是,你的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女士在NBC的“Today Show”节目上提出,那些不希望个人信息被用于广告推送的Facebook用户可能需要为数据保护措施付费。
你是否真的在考虑让Facebook用户为你们不使用这些信息付费?
扎克伯格:参议员,人们可以在现在的产品中控制他们的信息如何在广告中使用。因此,如果您希望获得没有精准推送广告——使用的是我们所能得到的信息——的体验,你可以关闭第三方信息。
我们发现,尽管有些人确实不喜欢广告,但人们真正不喜欢的是不相关的广告。虽然使用信息来使广告更具相关性肯定会产生一些不适,但 我们从平台上获得的压倒性反馈显示,人们更希望我们展示的是具有相关性的内容。
所以我们提供了控制按键——您刚刚也提到了。有些人会使用它,但不是Facebook上的大多数。而且,我认为那是一个很好的控制方法。
我认为雪莉所说的是,为了完全不投放广告,我们还需要某种商业模式。
Nelson:那是你的商业模式。所以我认为——我用无害的巧克力例子说明了。但是,如果是关于更私人的事情,当与朋友交流时,如果我想切断它,那我就必须向你们付费,以使你们不使用我的个人信息,向我发送我不想要的信息。这本质上就是我对桑德伯格女士言论的理解。是这样的吗?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
不过要说清楚的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向人们提供付费以不显示广告的选项。我们认为提供支持广告的服务最符合我们帮助连接全世界所有人的使命,因为我们希望提供一种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的免费服务。
Nelson:好的。
扎克伯格:这是我们能够触及数十亿人的唯一途径。
Nelson:但是——所以你就把我的个人身份识别数据视为公司的数据,而不是我的数据,是吗?
扎克伯格:不,参议员。实际上,我们在服务条款的第一行就表示,你控制并拥有你发表在Facebook上的信息和内容。
Nelson:好,最近的丑闻显然令人沮丧,不仅因为它影响了8700万人,而且因为它似乎成了近年来公司不严格的数据管理模式的一部分。
早在2011年,就有了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达成的和解。而现在,我们又发现了另一起数据未能得到保护的事件。当你发现“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欺诈性地获得了所有这些信息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知这8700万个用户?
扎克伯格:当我们在2015年了解到“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从一个应用程序开发商那里购买人们在Facebook上所分享数据的时候,我们采取了行动。
我们下架了那个应用程序,并要求应用程序开发人员和“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他们所拥有的所有数据。他们告诉我们这些都做到了。回想起来,相信他们显然是错误的……
Nelson:是的。
扎克伯格:……我们应该跟进,然后做一次全面审查。这不是我们以后会犯的错误。
Nelson:是的,你们做了,而且你也为此道歉。但你并没有告知他们。你是否认为你有道德义务告知8700万Facebook用户?
扎克伯格:参议员,当我们从“Cambridge Analytica”那里听到他们不会使用这些数据,并且已经将数据删除之后,我们认为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了。回想起来,这显然是一个错误。
我们不应该把他们的话当真,而我们也已经更新了条款,并知道未来将如何运营公司,以保证我们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Nelson:有人通知FTC吗?
扎克伯格:不,参议员。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觉得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Grassley:Thune参议员。
Thune:还有,扎克伯格先生,假设是现在的话,你的做法会不一样吗?对于Nelson参议员的问题……
扎克伯格:是的。
Thune:……必须做的彻底?
这可能是你第一次在国会中露面,但这并不是Facebook第一次面对有关隐私条款的棘手问题。《连线》杂志近日指出, 对于用户隐私方面的鲁莽决策,你已经有14年的道歉历史,这与你刚才在开场声明中所说的不大一样。
在十多年不断要做得更好的承诺之后,今天的道歉又有什么不同?我们为什么要信任Facebook能做出必要的改变,以确保用户的隐私,并让人们更清楚地了解你的隐私条款?
扎克伯格:谢谢,主席。我们在公司运营方面犯下了许多错误。我认为,如果你在宿舍里创立一家公司,然后将它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而不犯一些错误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因为我们的服务是帮助人们建立联系并获取信息,这些错误已经不一样——我们多次尝试不犯同样的错误。但总的来说,许多错误都是围绕人们如何互相联系,它们的产生仅仅是因为服务本身的性质。
扎克伯格:总的来说,我认为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涉及面更广的理念转变,即我们如何像一家公司一样承担起我们的责任。在公司的头十年或二十年里,我认为我们的责任主要是打造工具,如果我们能将这些工具交到人们手里,那就能使人们做出更好的事情。
我认为,我们已经在许多问题上得到了教训,不仅是数据隐私,还有虚假新闻和外国对选举的介入。我们需要采取更积极主动的措施,并具有更大的责任观。
仅仅打造工具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确保它们被很好地使用。这意味着我们现在需要更积极地监管生态系统,观察并密切注视,确保我们平台上的所有成员都以良好、健康的方式来使用这些工具。
因此,在这一天结束时,人们将通过结果来衡量我们所做的事情。我并不期待我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切必然会改变人们的看法。
但是,我会努力做到这一点。我相信,在接下来几年里,一旦我们完全解决了所有这些问题,人们就会看到真正的改变。
Thune:嗯,我很高兴你们都明白这一点。
正如我们昨天在办公室里讨论的那样,合法的政治话语和仇恨言论之间有时很难划清界线,特别是当你依赖人工智能和其他技术进行初期甄别时。
你能否讨论一下Facebook目前在进行这些评估时所采取的步骤,你们面临的挑战,以及你在仇恨言论和非仇恨言论之间可能会划出怎样的界线?
扎克伯格:好的,主席。我会谈到仇恨言论,然后我会谈一下更广泛地执行我们的内容条款。所以,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以其他顺序来说。
所以,从2004年公司创立以来——当时我是从宿舍开始的;只有我和我的室友——我们没有能够查看人们所分享内容的人工智能技术,因此我们基本上必须反应性地执行我们的内容条款。
人们可以分享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如果平台上某些人发现这些东西冒犯了他们,或者违反了我们的条款,那他们就会向我们举报,然后我们再来审视。现在,我们越来越多地是开发人工智能工具,可以主动地识别出某些不良活动,并在Facebook上为我们的团队标记出来。
顺便说一下,到今年年底时,我们将有超过两万人从事安全和内容审查工作,负责所有这些东西。因此,当内容被标记给我们时,我们有专门的人来处理。而且,如果有内容违反了我们的条款,那我们就会把它撤下来。
人工智能在处理一些问题时会更加容易,另一些则不然。所以仇恨言论是最难的,因为确定哪些东西是否仇恨言论在语言上非常微妙,不是吗?
你需要了解什么是诽谤,什么是充满仇恨的,而且不仅仅是英语,Facebook上的人大部分使用的是世界各地不同的语言。
相比之下,例如,在寻找恐怖主义宣传的内容时,我们已经非常成功地部署了人工智能工具。
今天,当我们坐在这里时,Facebook上99%有关ISIS和基地组织的内容都在人们看到之前被人工智能系统标记,并且被删掉。因此,人工智能的推出在主动确保平台安全上取得了成功。
对于仇恨言论,我乐观地认为,在5到10年中,我们将拥有能够识别一些微小差别——不同类型内容中微小的语言差别——的人工智能工具,从而更准确地为我们的系统进行标记。
但是,今天我们还达不到。因此,还有很多地方仍然是被动的。人们将内容标记给我们,我们有专人负责处理。我们制定了一些条款,力图尽可能地不过于主观。但是,在我们达到更高的自动化程度之前,出错率会一直高于我能满意的水平。
Cthune:谢谢……
Grassley:Feinstein议员?
Feinstein:谢谢主席。扎克伯格,为了防止境外势力干扰美国大选,Facebook都有哪些作为?
扎克伯格:谢谢。在这方面完善(我们的工作)是我2018年的头等要事。在运营公司的过程中,我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能在2016年及时地发现俄罗斯通过释出(假)消息运作(美国大选)的苗头。我们本以为他们会采用更为传统的网络攻击方式,这种企图黑进竞选团队网站的攻击行为我们都有辨别出来。但是我们却没能及早地察觉这种新型的信息干预模式。
Feinstein: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扎克伯格:大概就在2016大选前后。2018年是非常重要的选举之年。不仅是在美国有中期选举, 而且在世界各地都有重要的大选。比方说在印度、巴西、墨西哥、巴基斯坦、匈牙利, 我们希望确保竭尽所能地保护这些选举的公正性。
现在, 我有更多的信心, 我们将在这方面做得更好。因为2016大选以来, 在世界各地多个重要的选举中我们都有更好的表现。像是法国总统大选、德国大选,还有去年,美国参议院在阿拉巴马州举行的特别选举。
Feinstein:请您具体说说更好的表现体现在哪里?
扎克伯格:我们使用了全新的人工智能工具, 它们可以更好地识别那些可能试图干涉选举或散布假信息的假帐号。在这三次选举当中, 我们成功地及时删除了数以万计的假帐号,防止它们(对选情)造成更大的干扰。
这些攻击的性质是, 你知道, 俄罗斯的人蓄意入侵我们的系统和其他互联网系统。
这是一种军备竞赛,对吧?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将继续在这方面(试图攻击我们), 而我们也需要更多地投资于(精进这方面的防御措施)。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提到,到今年年底我们公司将雇佣超过2万人专门负责安全和内容审查。
Feinstein:顺便提一下那些自动生成并传播假消息的机器人吧。您将如何惩罚通过这种方式入侵Facebook的操作主体?
扎克伯格:在 Facebook 上是不允许有假帐号的。你的内容必须是真实的。因此, 我们开发了一些技术工具以识别假帐号。特别是像俄罗斯主导的这样大型的虚假帐号网络,。我们要删除所有这些内容。
2016大选后, 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维护世界各地其他选举的公正性。但与此同时, 我们也仍在努力追查俄罗斯、因特网研究机构(IRA)等在2016年曾参与俄罗斯政府(干预美国大选)的行为。
而且, 就在上周, 我们刚刚确认消息:俄罗斯监管机构授意批准的一些(干预大选的)俄罗斯媒体是由这个因特网研究机构(IRA)管理和控制的。
所以我们上周采取了行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举措,即(在Facebook上)把受俄罗斯政府旨意的新闻媒体全部下架, 包括删除270个假帐号和页面。在俄罗斯这样的(假帐号和页面)还有更多。这一举措并不是跨国的干预,而是针对传播假新闻的俄罗斯以及周边俄语国家的(惩罚)。
Feinstein:Facebook一共查封了多少个这样的帐号呢?
扎克伯格:单从因特网研究机构(IRA)这个组织来说,在美国大选期间我们共查到了(与之相关的)470个假帐号。上周我们在俄罗斯又查到了270个。
我们的系统还查到了很多别的,但是要确认其与俄罗斯情报部门的关系是很困难的。我们删除的总的假帐号数量成千上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的团队会跟进并给您提供更多细节。
Feinstein: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我认为这很重要。
2015年的时候,Cambridge Analytica就已经在(非法)利用Kogan教授(从其Facebook应用中收集)的用户信息了。为什么Facebook不在2015年的时候就查封了Cambridge Analytica(的帐号)呢?为什么你们还要等……
扎克伯格:议长,这个问题提得好。
就我所知,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在2015年得时候还没有使用Facebook。
我也问过我的团队相同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一直到上月消息被爆出的时候才封了Cambridge Analytica的号?
原因在于,2015年我们得知的时候,Cambridge Analytica并非Facebook的广告商,也没有在Facebook上投放过什么页面。所以我们无从查封它。
Feinstein:谢谢扎克伯格。谢谢主席。
Grassley:也谢谢你Feinstein议员。现在轮到Hatch参议员提问。
Hatch:在我看来,这是我看到的公众监察最为激烈的一次科技听证会了,我上一次听到这么激烈的微软听证会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我当听证会主席的时候。
最近有关Cambridge Analytica和社交媒体数据挖掘的报道引起了人们对消费者隐私的严重关注,当然,我知道你明白这一点。
同时,这些报道也触及到网络经济的基础以及网站是如何推动网络经济赚钱的。一些人声称他们非常震惊,像Facebook和谷歌这样的公司竟然与广告商分享用户数据。
但是这些人中有没有任何人停下来问问自己为什么Facebook和谷歌过去没有,甚至现在还是没有向他们收费呢?天上不会白掉馅饼,任何一件事都涉及到交换。
在我看来,如果想要不花任何钱财就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你在未来某一天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偿还。这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情况。
这些大的网站不收费,但是它们以其他方式获取利益。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只要他们能承担这样做的后果。
在我看来,这里涉及到的还是透明度的问题。这是客户自己的选择。当用户访问网站或同意服务条款时,他们明白他们同意的到底是什么吗?网站是已经知道如何从用户数据中提取价值,还是他们隐藏了这个秘密?
消费者是否在访问某一特定网站前,已经掌握了所需信息,从而帮助他们做出理智的选择?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提出或关注的问题。
扎克伯格,我记得很清楚您在2010年第一次访问了国会山。当时您在我主持的参议院共和党高科技工作小组上发表了演讲并说Facebook将永久免费开放。
您现在还将此作为您的目标吗?
扎克伯格:当然了,参议员。 我们总会提供一个免费版本的Facebook。我们的使命就是努力连接世界各地人民,让世界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相信我们需要提供每个人都能支付得起的服务,我们也正致力于这样做。
Hatch:这样的话,你们又是如何维持这样一个为客户提供免费服务的商业模式呢?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们还有广告业务。
Hatch:我明白了,真是太棒了。每当像这样的争议出现时,国会总是立刻采取措施,进行过度调节,而这样的回应总是有些危险的。这就是我在这里42年的经历。
在您看来,我们应该对现有法律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才能帮助解决Cambridge Analytica这样的事件?什么样的法律对这种事件又是没有帮助的呢?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认为可以考虑以下几类立法。
特别是在隐私方面,我们可以讨论如下几个原则,并将其编纂到法律条款里。
第一点就是要有一套简单实用的方法来解释你用数据做什么。早些时候,我们谈到了制定这些长期隐私政策的复杂性。我们很难说人们仅通过一份冗长的法律文件就能透彻地了解某件事。这些文件需要以人们能够真正理解的方式来实施,同时也需要顾客真正理解。但是与此同时,这些文件也可以捕捉到这些服务在某种程度上的细微差别,即在提供服务方面没有太严格的限制。这是第一点。
第二条原则就是让顾客完全掌控。这是Facebook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对于分享在Facebook上的内容,都来自于你自己,你可以决定谁可以看到,以及你是如何分享这些内容的,并且,你可以随时删除这些内容。
这也是为什么每天我们的网站都有将近1千亿次的浏览量,人们通过服务器上传照片或者给某个人发送信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完全可以控制谁可以看到所发送的内容。
我认为这种控制是很重要的,应该适用于每项服务。
第三个原则就是要不断创新。因为一些非常敏感的滥用创新的例子,比如说人脸识别。我认为在我们在通过敏感特征如人脸识别来获取某些特定许可时,我们必须要在创新和滥用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我们必须要做到这一点,这样美国公司就可以投资于这一领域,否则我们将会被中国竞争者远远甩在身后,或者被世界上其他采用不同创新识别方式的国家所取代。
Grassley:参议员Cantwell?
Cantwell:谢谢您,主席。扎克伯格,欢迎您的到来。您知道Palantir(译者注:美国风投家彼得·蒂尔参与创立的大数据公司)吗?
扎克伯格:是的,我知道。
Cantwell: 有些人称他们为斯坦福分析。你同意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这种说法我还没有听到过呢。
Cantwell:那你认为是不是就像报道说的那样是Palantir教会Cambridge Analytica这些分析策略的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对此事并不清楚。
Cantwell:你认为Palantir曾经从Facebook上收集过数据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并未意识到这样的情况。
Cantwell:你认为在2016总统竞选期间,是Cambridge Analytica为阿拉莫计划下的特朗普竞选提供了支持吗?是否有Facebook的人参与了技术和信息的共享?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们给特朗普竞选提供的支持和我们向其它广告商或者竞选活动并没有什么不同。
Cantwell:所以答案是肯定的,是这样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您能重复一下具体的问题吗?我想确定一下我是否已经知道您的问题。
Cantwell:在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与特朗普竞选团队合作制定策略。Facebook的员工也参与了这件事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并不知道我们的员工有参与到此事之中。我只知道,我们确实在销售支持方面帮助了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就像我们给其他公司做的一样。
Cantwell: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可能都参与了这件事?或许通过调查,你能找到答案。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可以让我的团队来回答你的问题,但对于我来说,我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
Cantwell:你听说过“全面信息意识”(TIA)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扎克伯格:不,我不知道。
Cantwell:“全面信息意识”,就是2003年约翰·阿什克罗夫特和其他人试图做我刚才所提到的类似的事情。而我认为这一切事情的背后都是地缘政治力量试图获得数据和信息从而影响事件进程。
所以当我看到Palantir以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了另外一家并购公司—WhatsApp, 然后我看到了你,如何从2011年签署同意令之后走到了今天。我在想:“这人是比狐狸还要狡猾吗?”或者,他已经顺应了信息时代的大趋势,试图为政治力量获取信息?
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是否预见到这些应用,公司——Palantir甚至是WhatsApp将会陷入过去几年你们曾陷入的困境之中?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不是很确定。总的来说,我确实认为这些与信息获取相关的问题都是具有挑战性的。
关于这些应用程序的细节,我对Palantir的业务并不太熟悉。WhatsApp因为服务构成方式的缘故,收集的信息非常少,我认为,出现这类问题情况非常小。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曾面临的问题是整个科技行业的广泛存在问题。
Cantwell:嗯,我猜,根据以往的记录—Facebook所处位置以在今天在这里出现的原因,人们或许会说你们并不够大胆。
事实上,像约翰·博尔顿这样的投资者——在《纽约时报》早些时候的一篇文章中——我猜实际上是上个月——博尔顿政治行动委员会(Bolton PAC)对美国正变得软弱无力,毫无骨气感到痴迷,它想要为国家安全问题进行研究和传递信息。
事实上,你知道,有很多人对他这个想法很感兴趣——我想我的选民想知道的是,这在你们的董事会会议上讨论过吗?还有什么应用程序和兴趣是正在讨论中,但还没有真正发挥作用呢?
我们不想再陷入到以往的困境中。我相信你所有的天赋。我的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扎克伯格:乐意之极,参议员女士。数据私隐和外国对选举的干预是我们在董事会会议上讨论过的话题。这些都是公司面临的最大问题,我们有强烈的责任感去做好这些事情。
Cantwell:你认为欧洲的法规适用于在美国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女士,我认为世界上每个人都应该得到良好的隐私保护。而且,无论我们是否实行完全相同的规定,我想它们在某些地方也会有所不同。这是因为我们有着不同程度的情感感受。
我们将根据GDPR的规定,围绕敏感型技术,如人脸识别实行特殊控制。我们正在全世界进行实验。
所以,我认为在美国是否也需要同样的技术,这是值得讨论的。但我今天要说的是,无论监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将继续向前推进。
Grassley:Wicker议员?再下一位是Thune参议员,请准备。
Wicker议员:谢谢你,主席。同时,扎克伯格,谢谢你能来到这里。我将对哈奇参议员所说内容进行一些补充。我基本上同意他的建议,我们不想过分管制,从而扼杀了创新和投资。我了解刚才所建议的规则或建议的立法,这里面至少包括两种思想流派。
其中之一就是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他们保护消费者隐私的主张同样适用于整个互联网生态系统中的所有在线实体。
另一方面,Facebook是一个边缘服务提供商。据我所知,许多边缘提供商,如Facebook,可能不支持这种服务,因为边缘提供商与ISP有着不同的业务模式,而这些业务不被看成是服务。
所以,你认为,我们基于收集,使用或分享的用户信息来对整个互联网生态系统的消费者进行一致的隐私保护,忽视那些正在收集,再使用或分享这些信息的实体吗?
扎克伯格: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想做一个区分,ISP我认为是互联网的管道,而Facebook, 谷歌以及Twitter、YouTube 都是架设在这些管道上的平台或应用。
我认为总的来说,人们对管道与平台的期望会有些不同。因此,一些领域的监管可能需要加强,而在另一些领域中则需减少。但是我觉得还需要对其他领域进行更多的监管。
特别是,在管道问题上,我认为我们所面临和争论的一个重要问题是……
Wicker:当你说“管道”的时候,你的意思是……
扎克伯格: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Wicker:……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扎克伯格:是的。
所以我知道网络中立性一直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而我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之一就是我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因为这是我曾经历的故事,当我刚开始在哈佛建立Facebook的时候,你知道,我只有一个选项可以供ISP使用。如果我不得不多付一些钱才能让我的应用程序被看到,或者其他人用的——那我们今天可能就不会在这里了。
好吧,但我们说的是隐私问题。我只想说,我们得继续这个话题。但我们都同意,如果我们想要前进,这将是第一次辩论的主要议题之一,并且从政府的角度来做这件事。
再谈谈其他事情吧。
正如近期所曝光的,Facebook收集Android用户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吗?
扎克伯格:我们有一款应用名为“Messenger”,允许用户向Facebook好友发送消息。这款为用户提供一个选项:将短信内容同步到Messenger应用中。这意味着只需拥有一款应用(Messenger),用户就能同时看到短信内容和Messenger消息。
我们还允许用户选择……
Wicker:用户可以选择不同步吗?
扎克伯格:可以,这是可选的。
Wicker:能够很方便地选择“不同步”吗?
扎克伯格:它是可选的。用户必须要确认自己希望同步那些信息,我们才进行同步。
Wicker:除非用户选择“同步”,否则Facebook不会收集用户的电话和短信记录?
扎克伯格:是的,没错。
Wicker:对于未成年人,这种做法是否有效呢?对于13岁至17岁用户,他们是否应该有些例外呢?
扎克伯格:对此不太清楚,将来可以考虑跟进。
Wicker:是的,应该考虑一下。
还有一件事:有报道称,Facebook能追踪用户的在线浏览记录,即使用户已经退出(登录)Facebook平台。这是真的吗?
扎克伯格:对此我也需要做进一步的证实,这个问题可以让我的团队继续跟进。
Wicker:你也不清楚?
扎克伯格:我知道,人们在浏览互联网时会留下Cookie,利用Cookie可以对用户的在线行为进行关联。
我们这样做也是有许多原因的,包括出于安全目的,以及提升广告体验等。同样,人们可以选择“不参与”。至于你的问题,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更精准的答案,所以让我……
Wicker:好吧,你什么时候能有答案?
扎克伯格:我们会一直跟进,与你取得联系。
Wicker:当你下次告诉我答案时,也希望你能让我们知道,Facebook是如何告知用户这种追踪将给用户带来怎样的结果?
扎克伯格:好的。
Wicker:非常感谢。
Grassley:感谢Wicker议员。
下一位是Leahy议员。
议员帕特里克·Leahy(Patrick Leahy):谢谢!扎克伯格先生,想问一下:Facebook是否接到了美国司法部特别顾问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办公室的传票?
扎克伯格:是的。
Leahy:司法部特别顾问办公室是否找过你或Facebook其他人员问话?
扎克伯格:是的,找过。
Leahy:包括你本人吗?
扎克伯格:没有,我没有。
Leahy:那是其他人?
扎克伯格:我相信是这样的。在这里我要谨慎些,因为我们与特别顾问的工作是保密的。在这样公开的场合,我不想说一些机密的内容。
Leahy:明白。我只想知道,你本人受否被接触过,是否接到传票?
扎克伯格:让我澄清一下,事实上,我没有意识到有传票。我相信,可能会有,我知道我们正在合作。
Leahy:谢谢。
6个月前,Facebook总顾问曾承诺,Facebook将采取措施以防止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事件的再次发生。但时至今日,这些未经证实、具有挑拨离间色彩的网页依然存在,它们看起来像是俄罗斯一些匿名组织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用来宣传的页面。对此你能证实一下吗?
扎克伯格:上周, 我们对广告和网页政策进行了重大调整:我们将确定每一位广告主的身份……
Leahy:我想知道得更具体些,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扎克伯格:我不太了解这些内容。
Leahy:你回答不了这些问题是吧?
扎克伯格:我不太熟悉这些特定的案件。
Leahy:好吧,将来你有了答案后,能告诉我们吗?
扎克伯格:我会让我的团队跟进,并向你反馈。
在这里我想强调的是,经过对广告主身份和地理位置的验证,即使他们不在我们的系统上购买广告,像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或其他一些虚假行为也很难再次出现……
Leahy:很好。
六个月前,我曾就Facebook上关于罗兴亚难民的仇恨言论咨询过你的法务总顾问。最近,联合国调查员也指责Facebook平台煽动缅甸内种族灭绝行为。然后,缅甸那里也确实发生了种族灭绝事件。
你说自己会用人工智能来找到这些言论。这正是我提及到的内容。它要求处死一位穆斯林记者。那么现在这个威胁直接出现在你的监测系统里,且以很快就被传播出去了。之后这就需要多方努力以及民权社会组织的参与,才能说动你去移除这些言论。
那么为什么这些言论不能在24小时内被删除呢?
扎克伯格:参议员,缅甸发生的情况是一场可怕的悲剧,我们都需要采取更多措施......
(对白)
Leahy: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扎克伯格:好的。
Leahy: 但是联合国的调查员已经对你进行了职责——指责Facebook在种族灭绝事件中难辞其咎。我们都认可这是一场可怕的悲剧。那么你将如何调动资源或者说你是否会调动足够的资源来确保这些仇恨言论在24小时内被撤除呢?
扎克伯格:会的。我们都在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目前具体是从三方面采取措施。
其一,我们聘请了更多会缅甸语的内容审核员,因为仇恨言论都是针对具体语言的。如果审核员不会说当地的语言,那么是很难对内容进行审核的。我们需要在这方面加大努力。
其二,我们正在和缅甸的民间社会团体合作来识别发布仇恨言论的具体用户,进而记录下他们的账号,而不是记录内容的特定片段。
其三,我们正在组建一只产品团队,针对缅甸和其他可能会出现类似问题的国家进行产品的特定调整,从而防患于未然。
Leahy:参议员科鲁兹和我都发了一封信给苹果,询问他们将如何应对中国的审查制度。我的问题是,我会将......
Thune:这很好,谢谢你,参议员Leahy。
Leahy:我会把这些记录下来——我想知道当你需要应对中国的审查制度时,你会如何处理呢?
Thune:下一个是参议员Graham。
Sen. Lindsey Graham:谢谢。
你认识Andrew Bosworth吗?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我认识他。
Graham:他曾这样说道,“所以我们会把更多的人联系在一起。也许有人会在其他人利用我们的工具发动的恐怖袭击中死去。但丑陋的真相是,我们相信把人们紧密连接在一起是好事,所以任何能够让我们将更多的人连接在一起的事物实际上都是好的”。你同意这样的看法吗?
扎克伯格:不同意,参议员,我不同意他的看法。Boz这么写——我们私下里都会叫他Boz——他这么写是作为一种内部记录。我们公司内部经常讨论这个问题。当时他进行记录的时候,我就表示了不赞成。如果你可以查看当时内部讨论的意见......
Graham:那你是想说......
扎克伯格:...公司内大多数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Graham:...但作为首席执行官,你没能告知员工你对于这些想法的不满?因为,倘若他理解你的处境,他是绝对不会在开始时说出这些话的。
扎克伯格:好吧,参议员,我们运营公司的方式就是试图让大家能够在公司内畅所欲言,表达自己不同的观点。
Graham:好吧,那这个观点确实让我感到烦恼。如果我有员工说了这样的话,我会直接炒他鱿鱼。
谁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们有很多竞争对手。
Graham:谁是你最大的对手?
扎克伯格:我想这类竞争对手是——您只想要一个公司的名字吗?我不确信自己能够指出哪一家公司,我能给你很多家公司的名字吗?
Graham:可以。
扎克伯格:我关注的是三类。第一类是其他的科技平台——所以谷歌、苹果、亚马逊以及微软——我们和它们在不同方面都存在业务重叠。
Graham:那它们是会提供跟你公司一样的服务吗?
扎克伯格: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部分。
Graham:让我来这么说吧。如果我买了一辆福特汽车,但是它性能不好,我不喜欢它,我还可以买一辆雪佛兰。但如果我对Facebook失望了,有什么与之对等的产品用做替代吗?
扎克伯格:额......第二类我要讨论的企业就是......
(对白)
Graham:我不是在讨论类别。我要说的是,你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对手?因为汽车公司就面临很大的竞争。如果它们制造出了一辆有缺陷的车,它们就会被世界淘汰,人们不会再去购买这种车,他们会去买其他的车。
那么在私营部门,有什么可以替代Facebook的选择吗?
扎克伯格:有的,参议员。普通美国人会使用八种不同的应用来和朋友进行交流或与其他人保持联系......
(对白)
Graham:好的,那是哪些呢?
扎克伯格:...从短信应用到邮件到...
Graham:...这和你提供的服务是同一种吗?
扎克伯格:额,我们提供了是多种不同的服务。
Graham:那么Twitter和你是一样的吗?
扎克伯格:在我们提供的服务中,Twitter业务中有一部分是和我们重叠的。
Graham:你不觉得自己是在垄断行业吗?
扎克伯格:我必然没有这么想过。
Graham:好吧。
(笑声)
那就没有吧。那么Instagram——你买下了Instagram。为什么你要收购Instagram呢?
扎克伯格:因为他们是一群非常出色的应用开发者,他们能充分利用好我们的平台,也理解我们的价值观。
Graham: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商业决策。我认为管理一个公司酒店通过竞争,通过政府管制。下面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要回答的问题:鉴于已经发生的情况,我们该如何告诉我们的选民——为什么我们要让你开展自我管制呢?
鉴于我们刚发现的情况,你要如何告诉南卡罗来纳州的人民——我们能够信任你,让你管制自己的商业行为呢?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来到这里并不是讨论是否应该管制企业的。
Graham:好吧。
扎克伯格:我认为互联网正变得愈加......
(对白)
Graham:你支持管制吗?
扎克伯格:随着互联网在人们的生活中变得愈加重要,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在于什么是正确的管制,而不是要不要实行管制。
Graham:但是——你,代表着一家公司,你是否接受管制呢?
扎克伯格:我认为,如何是正确的管制,那么我接受。
Graham:你认为欧洲的管制方式对吗?
扎克伯格:我认为他们正确理解了管制。
Graham:你有没有提交过...
(笑声)
是这样的。那么在行业内所需要的管制方式问题上,你愿意和我们进行合作吗?
扎克伯格:当然。
Klobuchar:好的。之前在公共场合和在这里你都表示过,你支持通过一些隐私规则,使所有人都受同一规则制约。你也在这里表示过,你当时本应通知你的客户。那么你是否支持通过一项规则,要求在隐私泄露72小时内通知你的用户?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认为出台这样的规则是合理的。我认为我们的团队应该跟进你们的团队,共同商讨类似的细节。
Klobuchar:谢谢。我只是觉得当信息被泄露时,用户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被泄露,是很大的问题。我也认为当我们知道这一信息后,能够更加迅速地得到解决方案。谢谢你。我们十分期待通过这项法案——我们也乐意在选举前通过关于诚实广告的法案。我也期待能够更好地揭露此次选举出现的问题。谢谢。
Thune:谢谢,Klobuchar参议员。参议员Blunt可以发言了。
参议员Roy Blunt(R-MO):谢谢,主席先生。扎克伯格先生,很高兴见到你。2011年,我进入参议院不久后,我曾与你会面。当时我告诉你,我要求打印我的名片的时候,参议员打印部门告诉我,这是他们第一次打印一个印有Facebook地址的名片。
有些时候,我会对此感到后悔,但是大多时候,我们从Facebook上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信息。有些时候我会感觉到所谓的“Facebook 朋友”是不是表述上的失误,因为Facebook上的朋友和我每天接触的朋友似乎有些不同。
你知道,你所创建的这个平台是非常重要的,我的儿子Charlie,今年十三岁,他非常喜欢使用Instagram。他和我说,我今天在这里,一定要提到他。我现在还没有把Instagram的账号打印到名片上,但我们确实也有这个账号,我们有很多连接人的方式。
很显然,信息很是一个重要的商品,这也是使你的商业成功的关键,这我明白。但我对一些信息收集行为有些疑惑。现在让我们先大致梳理一下这些行为,然后我们再对它进行更广泛的讨论。
首先,你是通过跨设备的追踪来手机用户信息的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认为我们确实将不同设备账号关联起来,以确保他们的Facebook,Instagram和其他用户数据能够跨设备同步。
Blunt:这是否也包括了一些离线数据呢?如果一个设备不关联Facebook,但关联了一些其他设备,而其他设备关联了Facebook的话,这一设备的数据是否也会被追踪?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想确保我们正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因此我希望我的团队在之后继续跟进这一问题。
Blunt:好吧,虽然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并不复杂。你比我清楚,所以能否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复杂的?你们是否追踪一个没有关联Facebook账号,但是关联了其他登录Facebook账号设备的设备?
扎克伯格:我不清楚这一问题的答案。
Blunt:你真的不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
扎克伯格:是的。或许设备上有一些我们提供服务需要的数据,但目前我坐在这里,并不清楚这一问题的答案。这也是我希望继续跟进的一个问题。
Blunt:FTC(联邦贸易委员会)去年将跨设备追踪设为他们关切的项目之一,广泛来说,就是关注像Facebook或其他应用的用户不知道他们的其他设备已经被追踪这样的情况。
下一个问题,你如何披露你的数据采集手段?当我进入Facebook时,我将看到并同意一个文件,数据采集手段有全部被包括在这个文件里吗?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我们对此有两种披露方式:首先,我们会尽可能地在法律文件中进行详尽地披露,或者在服务和隐私条款部分进行披露。
更重要的是,我们进行了调整,使其用平实的英语进行书写,让我们的用户能够理解。另外,他们可以进入设置,或者通过我们周期性的提醒,使用户理解他们所拥有的选择和可以设置的选项,并根据自己所需的体验进行调整。
Blunt:那么在目前的合同里,用户是否给予了你权限,来追踪特定设备呢?如果上一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这是不是新近添加上去的?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很抱歉,我没有理解。
Blunt:我可以选择不加入吗?我可以在协议中选择“你可以追踪我在Facebook上说了什么,但不可以追踪我在安卓手机上,不在Facebook上时给别人发信说了什么。”吗?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总的来说,Facebook不从用户使用的其他手机应用中收集信息,不过Facebook可能需要了解一些用户设备的特定信息,以提供服务。如果你在使用谷歌服务,或你在使用一些聊天应用,除非你特别地表示了你希望分享这一软件上的信息,Facebook不会看到的。
Blunt:这一点是一贯的吗? 还是最近增加的?
扎克伯格:参议员,据我了解,手机操作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
Blunt:所以,你有没有捆绑一些协定,使得你能收集到我是用的一些其他设备的信息?我个人能不能允许你监控哪些,不监控哪些?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这点写到记录里,基于时间限制,我就说到这里。
Thune:谢谢,Blunt参议员。参议员Richard Durbin(D-ILL)可以发言了。
Richard Durbin:谢谢,主席先生。扎克伯格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昨晚下榻的酒店的名字?
扎克伯格:不愿意。
(全场笑声)
Durbin:如果你这周给一些人发信息了,你愿意和我们分享你给谁发信息了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不愿意在这里公开说出来。
Durbin:我想这就是问题的症结。这件事就是关于你保持个人事务隐私的权利,你的隐私权利的边界,和你在当代美国愿意在所谓“连接世界上的人“的口号下让渡多少权利。
现在的问题是Facebook到底收集了哪些信息,他们把这些信息发给了谁,还有他们有没有在收集信息钱,提前询问我,获得我的同意再去做。对于Facebook的用户来说,拥有这样的期待没有错吧?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我认为每个人都应当有权利控制他们的信息如何被使用。就像我们在其他一些提问回答中所讨论过的,我认为我们在一些文件中已经列出了这些。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人们能在产品本身得到这些控制权。
在我们的服务中,我们最重要的举措是:人们在使用我们的服务时,在选择分享照片或者发送消息时,他们每一次都有控制权,选择他们愿意和谁分享。这样的控制权是至关重要的。
Durbin:用户当然知道他们在Facebook界面上他们的朋友是谁,但他们可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在此之前曾经承认过了,有时候信息分享会远远超出分享至朋友的这个范畴,有时候,人们甚至利用这个信息牟利,对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认为你指的是我们的开放平台,对此,我提供一些建立这一平台的背景可能有助于理解这一问题。
Durbin:我只剩下三分钟发言时间,所以你之后可以把它写到记录里,因为现在我还有几个想问的问题。
你近期宣布了一个叫做Messenger Kids的应用。Facebook创立了这个应用,使得6-12岁的孩子们可以通过父母Facebook账号的衍生应用互相发送视频和进行聊天。里面有一些卡通表情,还有一些特意设计来吸引像幼儿园或者一年级小孩子的功能。
1月30日,无商业化童年运动组织和其他儿童发展组织警告了Facebook。他们指出研究表明,过度使用电子设备和社交媒体对儿童是有害的,还指出6岁的孩子还不能良好地管理一个社交媒体账号。另外,他们还担心儿童的信息会被收集利用。
我们知道现在有一些法律限制,我们知道有一个《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关于这一点,你能给出一个保证,表示Messenger Kids上面的信息不会被违法的收集和分享吗?
扎克伯格:好的,参议员。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有几点是很重要的。首先,Messenger Kids的产生的背景是,我们收到数以千计的父母的反馈,想要和孩子保持联系,用Facetime或者其他应用来在需要加班或者需要和孩子联系时进行交流。
但他们希望对这样的应用具有完全的控制。
有一点我想大家都同意的就是,当你的孩子只有6岁或者7岁,即使他们能够接触一部手机,你也希望能够管控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人。于是我们建立了这个应用,这就是这个应用产生的背景。
第二,这个应用只收集维持使用所需的最低量的信息。比如说,用户发送的信息,是我们运行这个应用所必须的,我们才会收集。大体而言,这些信息不会与第三方进行分享,也不与广义的Facebook进行联通。
Durbin: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律师,我注意到你使用了“大体而言”这一词语,这似乎意味着在某些情况下,它将被分享给第三方。
扎克伯格:不会的。
Durbin:好吧。那么,你是否同意,当使用Messenger Kids的用户已经到了法定年龄,应当有删除该应用所收集的用户信息的权利?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事实上,到了13岁,也就是Facebook限制的可以开始使用年龄,用户并不是直接从Messenger Kids的用户变成了Facebook的用户,用户必须重新注册一个Facebook的账号,重新开始。
我认为,这样可以确保所有信息被删除掉。大体而言,用户将重新开始,申请一个新的Facebook或其他应用的账号。
Durbin:因为我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了,我现在将做结束陈词。
伊利诺伊州有一个《生物特征信息隐私法》,(Illinois has a Biometric Information Privacy Act, or the state does,)就是用来管理面部,语音,指纹,瞳孔或者类似的生物特征信息商用的法案。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对其进行讨论。我恐怕Facebook正在产生这个法案的例外情形。我希望你能够后续继续说明Facebook的行为如何与保护隐私的法案一致。谢谢。
Thurn:谢谢,参议员Durbin。参议员Cornyn可以发言了。
参议员John Cornyn(R-TEX):首先感谢扎克伯格先生你今日的到场。我知道在2014年之前,Facebook的格言是“快速行动,打破陈规”,对吧?
扎克伯格: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改变了我们的格言,但现在的格言是“在稳固基础上快速行动”。这个口号相比之前的没那么性感了。
Cornyn:听起来更沉闷了。但我的问题是,目前你在这里承认的一些错误判断,或者说时错误,是不是Facebook的当时的格言“快速行动,打破陈规”下的文化或态度造成的?特别是在用户的信息和隐私保护方面?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确实认为我们为此犯了错误。但更大的错误时我们没有更全面地审视清楚我们所承担的责任。我认为口号本身并不是问题,“快速行动”更多地指的是技术层面的东西,如我们的工程师是否能够决定一些东西,我们运营层面地一些不同的方法等。
回顾起来,我认为我们所犯的重大错误是认为我们的责任只是创建一些工具,而不是仔细审视自己所承担的更大责任,确保这些工具被用于正确的用途。
Cornyn:我欣赏你的态度。因为原来,我们都被告知说像Facebook,Twitter,Instagram这样的平台都是中立的平台,而为了盈利而运营这些平台的人——我并不是在批评盈利这一点——并不对其内容负责。你同意Facebook和其他社交媒体并不是中立平台,而是对内容有责任的吗?
扎克伯格:我同意我们对内容有责任。但我认为我们需要回应的一个重要问题是,我们当前的框架下,当前的反应机制中,没有考虑过有人工智能工具可以提前感知和对恐怖主义内容,或对其他不良内容进行处理。所以它自然地依赖于人工判断,认为企业需要做出合理地反应。
在未来,我们将拥有能够判断不同类型地不良内容的工具。我认为我们必须处理这样的道德和法律问题,就是社会合适需要企业主动采取行动,而当这样的行动妨碍了……
Cornyn:感谢你的回答,我只有两分钟……
扎克伯格:好的。
Cornyn:只有两分钟来问你问题了。你承认,这个向你的用户解释信息将如何被使用,和Facebook将如何运行的法律文件,你承认你对所有人都能会读并理解这些法律条款和服务条款是持怀疑态度的。
所以,这是否意味着人们在这样条件下给出的同意,是一个未经通知的同意?换句话说,他们可能没有读过它,甚至是读了但不能理解?
扎克伯格:我认为我们确实有比法律所要求的更大的责任。
Cornyn:不,感谢你的回答,我说的是你的用户能否理解数据使用的问题。让我来读一些这个服务条款:
在第二段,文件表示“你有对发布在Facebook上的所有内容和所有信息的所有权。”这也是你今天在这里,多次对我们传达的意思。
所以,如果我选择关闭我的Facebook账号,我是否有权禁止Facebook或者任何第三方机构,使用我之前的信息,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扎克伯格:是的,参议员。如果你删除了你的账号,我们应当会删除你的所有信息,
Cornyn:你应当?还是你确实删除了?
扎克伯格:我们确实删除了。
Cornyn:那么同你们签过协议使用一些基础信息,来引导广告投放或者其他目的的第三方呢?你们会召回那些信息吗?还是它们仍然被第三方保管?
扎克伯格:参议员,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很高兴你提到了。因为对Facebook有一个广泛的误解,是我们将信息卖给了广告方。我们没有把信息卖给广告方,我们没有把信息卖给任何人。
Cornyn:很显然,你出租了这些信息。
扎克伯格:我们允许广告商做的,只是告诉我们他们想把信息投放给谁,我们来做投放的工作。
如果一个广告上对我们说,“我是一个滑雪商店,我希望把滑雪装备卖给女性。”那么我们会比较了解应当投放的对象。因为有些用户会分享滑雪相关的内容,表示他们对此感兴趣,他们也会在平台上表示他们是不是女性,这样我们就能把信息准确地分享给正确的人。在此期间,信息并不转手给广告商。
这是我们广告模型工作的非常根本的原理,而且经常被人误解。我非常高兴你提到了这一点。
Thurn:谢谢你,参议员Cornyn。我们之前提到过我们会在中间有一些休息时间,给我们的证人一个机会休息。我想我们已经进行了快两个小时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
扎克伯格:你可以再问几个问题。
(全场笑声)
Thurn:所以,你想继续吗?
扎克伯格:再进行十五分钟?这样可以吗?
Thurn:好的,那我们继续。下一个是参议员Blumenthal,你可以发言了。
Richard Blumenthal(D-CONN):谢谢,主席先生。也谢谢你今天的出席,扎克伯格先生。
你今天告诉了我们,也告诉了世界,亚历山大·科根将数据卖给剑桥分析时,Facebook被亚历山大·科根欺骗了,对吧?
扎克伯格:是的。
Blumenthal:我想展示给你亚历山大·科根给Facebook提供的服务条款,并指出,实际上,Facebook得到了通知,并了解他可以将数据卖出。你之前见过这些服务条款吗?(现场举牌)
扎克伯格:我没有见过。
Blumenthal:在Facebook中,谁负责审查这些条款,并通知你这些信息可以被卖出?
扎克伯格:我们的应用审核小组负责这一点。
Blumenthal:这其中有人被开除了吗?
扎克伯格:有,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参议员。
Blumenthal:这一条款是否与FTC(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规定相冲突?当时这一FTC规定(现场举牌)已经被提供给了Facebook,你可以看到FTC明确要求Facebook保护隐私。这是不是一个条款的冲突?
扎克伯格:参议员,这显然显示我们本应意识到这个应用开发者提交的条款是与平台规则冲突的。
Blumenthal:这件事情,实际上是一个有意的无视。这是一个不顾法规,极其莽撞的行为,事实上导致了对FTC的同意协议的违反。你同意吗?
扎克伯格:不,参议员。我的理解是这不是对FTC同意协议的违反。但正如我今天已经多次表述过的,我确实认为我们应该认识到我们对隐私的更大责任,而不是只是做法律规定范围内的……
Blumenthal:好的,这是我的保留意见,扎克伯格先生。我很抱歉打断您,但我的提问时间有限。
这也不是您第一次道歉了。您并不认为您有将本次侵犯用户隐私的事件报备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法令的道德义务。
我们手上有信件——我们与Facebook的员工进行了联系。若您允许,我会提交一份来自Sandy kilas的信件,这封信件不仅表明贵公司缺乏管理隐私的资源,而且还缺乏对隐私的关注。
所以,我对今天证词的保留意见是,除非专门出台规定,否则我不知道您如何能够改变Facebook的商业模式。
您的商业模式是利用用户信息套现,以最大化利润而不是隐私。除非外部机构实施特定的规定和要求,否则我不能保证您这些模糊的承诺会带来实质性的行动。
所以我想问您几个非常具体的问题。这几个问题也是基于我提出的一项法案——《数据隐私法案》(My Data Act); 以及Markey参议员今天将要介绍的《同意法案》(Consent Act)(全称为《终止边缘提供商网络违法的客户在线通知》),我也是该法案的发起者。
您是否同意公司应该被要求向用户提供关于公司将如何使用他们的数据的清晰且明了的信息,并向用户展示公司具备同意使用这些信息的具体能力?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通常都会同意您的意见。其实之前我已经说过……
Blumenthal:您是否同意选择加入该法案而不是退出该法案?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觉得……这当然有讨论的意义。但我认为这件事的其他细节也非常重要。
Blumenthal:您是否同意用户应该能够访问他们的所有信息?
扎克伯格:参议员,是的。当然。
Blumenthal:所有从数据经纪商那里购买并且可以跟踪的信息?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们已经有一个“下载您的信息”的工具,可以让人们看到和导出Facebook上的所有信息,也就是他们自己输入Facebook的信息,或者是Facebook已经掌握的他们的个人信息。所以,是的,我同意这一点。我们已经有(这种工具)了。
Blumenthal:我还有其他一些具体的请求,希望您能够支持本次立法。我认为立法是必要的,必须由国会来主导规则的制定。
Facebook最近参与了反对社会危害的行动——即反性交易行动。我们刚刚通过的一项法案,将于明天签署成为法律,也就是SESTA《停止性剥削性贩运法》。这个法令是我们彼此合作的结果。我希望我们也可以在(隐私保护的)措施上进行合作。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期待着让我的团队与您一起工作。
Thune:谢谢您,Blumenthal参议员。
Cruz参议员。
参议员Ted Cruz (德州): 谢谢主席。欢迎,扎克伯格先生。
扎克伯格先生,在Facebook看来,贵平台是一个中立的公共论坛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们认为我们的平台是可以用来分享所有的想法的。
Cruz:我换一个方式再问一遍,Facebook是否认为自己是一个中立的公共论坛,因为目前贵公司的代表提供的答案好像恰恰与中立二字背道而驰。贵平台……
扎克伯格: 呃……
Cruz: 贵平台是否支持宪法第一修正案中的言论自由条款?贵平台是否是一个中立的平台,人人都可以在贵平台上自由发言?
扎克伯格:参议员,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是这样想的:
的确,在我们的平台上肯定会有一些我们不应该允许发布的内容,比如仇恨言论、恐怖主义内容、裸体等等,这些内容会让人感到我们的社区不安全。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提到Facebook的时候,一般情况会说我们是一个可以用来分享所有想法的平台……
Cruz:我这样问吧,因为我的提问时间有限。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传播庄重法》230条款(CDA 230)豁免条款规定您必须是一个中立的公共论坛。您认为Facebook是一个中立的公共论坛吗?或者Facebook是否行使了在第一修正案下的权利,参与发表了政治言论?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们的目标当然不是搞政治。我不太熟悉您所说的那些具体的法律语言,也不是很熟悉您所说的法律。所以我需要在这方面继续跟进您的工作。我刚才的回答只是想展示我对此的广泛思考。
Cruz:扎克伯格先生, 我是说,有很多美国人,我认为他们非常担心Facebook和其他科技公司参与了普遍存在的偏见和政治审查模式。
2016年5月,Facebook也发生了很多情况,Gizmodo报道称Facebook故意并经常性地压制趋势话题中对于保守派消息的报道,包括关于CPAC、Mitt Romney、 Lois Lerner IRS丑闻和关于Glenn Beck的报道。
除此之外,Facebook最初关闭了Chick-Fil-A鉴赏日页面,屏蔽了Fox新闻记者的帖子,屏蔽超过二十个天主教页面,最近,在声称Trump的支持者Diamond and Silk的内容及品牌“对社区不安全”后,还屏蔽了他们拥有120万粉丝的主页。
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这显然是带有政治偏见的处理方式,您同意这个观点吗?
扎克伯格:参议员,关于这件事我想说几点。
首先,我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因为科技行业的Facebook位于硅谷,这是一个非常左倾的地方,这实际上也是我所担心的,我希望从公司内部着手,确保我们对工作没有任何偏见,我认为人们对此产生担忧也是很正常的,现在……
Cruz: 我这么问吧:您是否有看到任何Planned Parenthood组织的广告或者页面植入?
扎克伯格: 没有,但是……
Cruz: 那moveon.org呢?
扎克伯格: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Cruz:那moveon.org呢?
扎克伯格:我没有特别注意过……
Cruz:那么民主党竞选人的页面呢?
扎克伯格:我自己没特别注意过,我不是很确定。
Cruz:在您的证词中,您说您有1万5千到2万人从事安全和内容审查。您知道这些从事内容审查的1万5千到2万人的政治倾向吗?
扎克伯格:不知道,参议员。因为我们在招募员工的时候一般不会问到关于政治倾向的问题。
Cruz: 所以作为CEO,您从来不会因为政治倾向或者是支持哪位候选人而决定招募对象?
扎克伯格: 不会。
Cruz: 那为什么要开除Palmer Luckey?
扎克伯格:这是一个特殊的人事问题,似乎不适合在这里进行陈述。
Cruz: 您刚才做了一个很具体的陈述,您说从来不会根据政治观点做出决定。对吗?
扎克伯格:是的,我可以保证,我的决定并没有受到政治观点的影响。
Cruz: 您是否知道,在从事内容审查的1万5千到2万人中,有多少人(如果有的话)从财政上支持过共和党候选人?
扎克伯格:我不知道。
Cruz: 您的证词说道:
“仅仅连接人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确保这些连接是正面的。” “我们必须确保人们不会用他们的声音伤害别人或传播错误信息,我们的责任不仅仅是为了制作这些便于沟通的工具,更是确保这些工具被使用来做正确的事。”
扎克伯格先生,您觉得您有资格评估用户吗?评估他们之间的联系到底是好的、积极的,还是被那1万5千到2万名审查员认定的不可接受的或是可悲的?
扎克伯格: 参议员,您是在问我个人吗?
Cruz: Facebook.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认为有很多东西都显然是不好的,而且这一点我们应该已经达成一致了,比如说外国干涉选举、恐怖主义、自残等等。
Cruz: 我是在说监管的问题。
扎克伯格:我认为您可能会赞同我们从服务中删除为恐怖主义宣传这一条。 所以,我同意,Facebook想要压制淡化的内容显然都是些不好的活动。我们通常对我们的做法感到自豪,而且我们觉得我们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现在我可以说的就是——而且我确实希望在此结束之前得到这个结果——那就是,我致力于确保Facebook成为一个可以共享所有想法的平台。这也是我们从创始至今一直秉持着的非常重要的原则。
人们可以使用我们的服务分享话语和不同想法,我们对此感到自豪。而且,只要我还在经营公司,我承诺Facebook将一直提供这样的服务。
Cruz: 谢谢您。
Thune: 谢谢您,Cruz议员。
您想休息一下吗?
(笑声)
还是说可以继续?
扎克伯格: 当然可以,我是说,我觉得这些问题都挺好的。我们可以继续。
Thune: 好的,那么下一位是Whitehouse参议员。但是如果您想要休息一下……
扎克伯格: 恩恩。
Thune: 如果您想要休息一下,可以先休息5分钟,毕竟听证会已经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了,所以……
扎克伯格:谢谢您。
Thune:好的,那我们休息5分钟再开始。
(中场休息)
Grassley: 马上开始了。
(交谈)
Grassley: 好的,我想先宣读一个声明。
在请出Whitehouse参议员之前,参议院Feinstein请求许可将信件和声明写入听证记录中,若无异议,我们将直接从ACLU,电子隐私信息中心,计算机器公共协会、公共政策委员会以及Public Knowledge组织处调取相关文件。
参议员:Whitehouse?
参议员Sheldon Whitehouse (罗德岛州): 谢谢主席。
扎克伯格: 谢谢。主席先生,我想先纠正我早些时候回答Leahy参议员提出的一个问题。 他问我们为什么在2015年了解到Cambridge Analytica的时候没有禁止它访问Facebook。我当时回答说,因为我认为他们不在平台上,他们既不是应用开发者,也不是广告主。但是我后来和我的团队碰头时,他们告诉我,Cambridge Analytica实际上是在2015年下半年作为广告商起家的。
所以,我们理论上其实是可以禁止他们访问的。但是我们当时没有这样做,这确实是犯了一个错误。我现在是在更新一下我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刚才回答的时候弄错了。
Grassley: (关掉话筒) Whitehouse?
Whitehouse: 感谢主席。
欢迎回来,扎克伯格先生。
关于下架和封号对象的问题,我想探讨一下这背后的含义。显然,Facebook与Aleksandr Kogan以及Cambridge Analytica的关联已经造成了相当大的声誉损失,这也是您与我们共度这个愉快的下午的原因之一。您的证词说Aleksandr Kogan开发的应用已被下架。那么Kogan先生本人是否也已经被封号?
扎克伯格: 据我所知是的。
Whitehouse: 所以如果他重新开另外一个账号,你们也能找到然后将他封号吗?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确信我们已经禁止他再继续做更多的应用了。
Whitehouse: 他还保留着他的Facebook账号?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但是我之后可以再做跟进,进一步确认。
Whitehouse: 好。就Cambridge Analytica而言,您的证词是,首先您要求他们正式证明他们已经删除了所有不正当获得的数据。请问这个“正式证明”是在哪里进行的?这听起来不太官方,这所谓的正式证明,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扎克伯格: 参议员,首先,他们的首席数据官向我们发送了电子邮件通知,告诉我们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数据,他们表示已经删除了数据,并且没有再使用这些数据。后来我们跟进了一个完整的法律合同,合同里写明了他们证明他们已经删除了这些数据。
Whitehouse: 法律合同?
扎克伯格:我想是的。
Whitehouse: 好的。您后来说您封停了Cambridge Analytica,被封停的主体到底是什么?如果他们开了其他类似的公司,比如Princeton Analytica或者Rhode Island Analytica,采用不同的企业形式,但却是同一个企业。那么该企业是否也被封停?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们当然也是这么想的。Cambridge Analytica实际上有一家母公司,我们也禁止母公司访问Facebook平台。最近,我们还禁止了一家名为AIQ的公司,我认为这家公司也与Cambridge Analytica有关。如果我们未来发现其他相关公司,我们也会禁止他们访问Facebook平台。
Whitehouse: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账号也会被封停吗?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认为他们现在已经无法继续再在Facebook平台上从事商业活动了,但我不认为我们封停了他们的个人号。
Whitehouse: 好的。任何用户是否都可以修改您们的服务条款?还是说对于大部分客户来说,您们的服务条款根本就是”接受不了就滚蛋”的霸王条款?
扎克伯格: 参议员,我认为服务条款就只是服务条款而已。但服务真的是由人来定义的。因为您可以自己选择分享哪些信息,我们的整个服务也是帮助您去与自己的朋友连接在一起,而究竟要连接谁则是由您自己决定……
Whitehouse: 是的,我想我的问题会涉及到——参议员Graham拿着的那个又大又重的文件。把很多事情都埋在文件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之后可能会引起一连串后果。我想与您确定的是,Graham参议员所持的那份文件是否具备可谈判性质?也就是说,个人用户是否无法就这份文件与您们谈判?如果同意就在上面签字,如果不同意就不可以使用该服务。
扎克伯格: 就服务条款来说确实如此,但是同时我们也提供了很多人们可以自由配置的选项,他们可以自己配置体验。
Whitehouse: 好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投放政治广告或者是议题广告的。您提到在所有这样的内容都会经过审核与授权,并且还会对内容发布者进行身份验证。那您是如何看待一些空壳公司的呢?要如何通过您的审核授权过程找到藏在空壳公司背后的主体?
好吧,退一步说。您是否会关注那些空壳公司,以便找出究竟是谁发布了那些内容?如果您需要去关注一家空壳公司,您具体会怎么做呢?您将如何找到空壳背后真实存在的、律师可以打电话去联系的地方并且找到发布这些政治材料的真正受益人?
扎克伯格: 参议员,您指的是政治广告和议题广告的审核吗?
Whitehouse: 是的,我指的政治广告。
扎克伯格:是的,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求内容发布者提供有效的由政府颁布的身份,我们还会验证位置。因此,那些在其他国家,比如俄罗斯的人,就不能说他们在美国,也就不能投放选举广告。
Whitehouse: 但是,如果他们正在通过位于特拉华州的公司运营,您不会知道公司的所有者实际上是俄罗斯人。
扎克伯格: 是的,没错。
Whitehouse: 好的。 谢谢您,我的提问时间已经过了,感谢主席给我宽限了几秒钟。也谢谢扎克伯格先生。
Grassley: Lee参议员.
参议员Mike Lee (犹他州):谢谢主席先生。扎克伯格先生,我想跟进您在中场休息前几分钟发表的那一段声明。您说有一些类别的言论是Facebook明确不想要看到的,并且贵公司也有采取积极的措施来避免传播这些言论,包括仇恨言论、裸体、种族主义言论,我想您也同样包括了恐怖主义行为、身体暴力威胁等等。
除此之外,您是否同意,若涉及到上述禁止类别相关的话题,Facebook也不应该自行施加影响?
扎克伯格: 参议员,是的。 通常有两类内容是让我们非常担心的。其中一种是可能在现实世界导致伤害的,比如恐怖主义和自残,我认为干预选举也会影响现实世界……这就是我担心的事情,我也不认为人们会讨论这些话题到底是好的话题还是坏的话题。
Lee: 当然,我不是在说干预大选的事。我想问的是,如果是面对那些没有被明令禁止的内容,Facebook是不是也应该保持公平,不应施加任何自身的影响?是否不应该根据言论的内容或者是角度来决定Facebook到底赞成或是反对该观点??
扎克伯格: 参议员,一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对于我们来说,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提供一个让每个人都有发言权的服务,我们还需要确保人们不被欺负,不被吓倒,或者是感到威胁。
Lee: 好的,所以您刚才说“一般来说”,言下之意就是还有一些例外情况,比如,如果有人觉得被欺负,即使这并不是恐怖主义行为、裸露、恐怖威胁、种族主义言论或类似的东西,Facebook也有可能会介入。除此之外,就内容发布的观点而言,Facebook是否会施加影响呢
扎克伯格: 不,我的意思是,大体来说我们的目标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尽可能地享有表达自己的权利。
Lee: 好的。所以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讨论过的例外情况之外,Facebook都不会介入。
我还有一个问题,包括Facebook在内的社交媒体公司为了保护用户数据,不是应该都有很大的自由市场激励吗? Facebook没有这方面的自由市场激励吗?
扎克伯格: 有的,参议员。
Lee:您的利益和我们这些希望看到数据安全的人是一致的吗?
扎克伯格:当然。
Lee:您有没有可用的技术手段来保证这种情况不再发生,并且确保应用程序开发人员不会将Facebook数据传输给第三方?
扎克伯格:参议员,我们有很多这样的手段。其中一些技术将作用于我们的系统之外,需要新的措施。例如,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人们选择与应用程序开发人员共享信息。这是根据系统设计的方式进行的。
然后这些信息会从我们的系统转移出去,到这个开发人员Aleksandr Kogan拥有的服务器上。然后那个人选择将这些数据出售给Cambridge Analytica。
这需要我们进行更积极的干预和审计,以防止数据进一步泄露,因为一旦数据离开我们的系统,我们就很难全面了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作者:新浪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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